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運動跟吃藥一樣,都有效

  憂鬱症的個案來到門診時,除了受到自己憂鬱症狀的困擾之外,接著還會擔心「我需要吃藥嗎?」、「吃藥會不會怎麼樣?」「我需要吃多久的藥?」。 不平衡的大腦 憂鬱症的那些令人困擾的症狀,例如:沒有活力、情緒低落、失眠、負面想法等,都來自於腦中許多「神經傳導物質」的不平衡。這些物質有一些拗口的名字。 例如: 血清素 。它的角色在於協助我們穩定情緒、克制衝動和提升自尊心。 多巴胺 。掌管我們對事物的動機和注意力,也跟完成一些事情之後得到的滿足和成就感有關。 正腎上腺素 。負責喚醒大腦、保持大腦正常運作和建立自尊心等。 神經傳導物質越平衡, 情緒越平穩,生活越平靜 目前常見的憂鬱症藥物,例如:百憂解、千憂解、樂復得、速悅等,在腦中的作用機轉,基本上都是在調節腦中許多神經傳導物質之間的平衡。這些物質越平衡,情緒越平穩,生活越平靜。 吃這些藥,其實都還算安全;效果也不錯。但很少有人喜歡吃藥,病人也常常對藥物有許多擔心。 事實上,除了藥物之外,「運動」也能促進我們自己的大腦,分泌和調節這些物質。每一次去運動,就像是吃了低劑量的抗憂鬱劑一般,而且還不需要承擔藥物可能出現的副作用。而且,根據許多嚴謹的研究顯示,運動和心理治療、藥物治療的方式不相上下。 自己也可以當醫生:開始運動就對了! 在我自己的門診中,所有因為憂鬱情緒前來就診的病人,我都會不厭其煩地提醒:除了吃藥之外,也請幫幫你自己——開始運動吧! 而在之後的回診中,也經常很驚喜地看到,認真開始運動的病人,藥效發揮速度較快、症狀也比較容易改善,當然,後續能夠減藥、停藥的時程也就跟著縮短了。

運動就是大腦的補品

身心科/精神科的門診,經常遇到許多情緒低落、緊張焦慮、失眠、莫名全身不適的患者,輾轉歷經各科卻又檢查不出原因。這些狀況不僅困擾個案的情緒,更嚴重影響生活品質。 這些情緒和身體症狀,其實很「傷腦」。 病人常問:我需要注意什麼嗎?我需要吃什麼補品嗎? 請運動,運動就是大腦最好的補品。 除了藥物及心理治療之外,請規律運動,補充不足的運動時間與強度。這是不需要擔心藥物副作用,也幾乎不需要額外成本的處方和自我治療的方式。 運動,既強身,更強心   大家都知道運動有助於身體健康,但運動對心理健康也有許多益處。 1. 有氧運動(快走、慢跑、騎腳踏車、游泳、跳舞等)有助於降低焦慮和憂鬱的情緒,以及增進睡眠品質。 2. 戶外運動增加外出及接觸陽光的機會,也有助於改善憂鬱情緒。 3. 與家人、朋友或運動社團「共同運動」,增加人際接觸,豐富生活。 4. 可以自己掌握對身體的感覺,體驗體能的正向變化,有助於提升自信和自我效能。 先求有,再求好 如果本來完全沒有運動的習慣,一開始並不需要特別要求強度,而是「先求有,再求好」。先試著找到一項「不討厭、不排斥」的運動,能夠穩定、持續地進行後,接著再加強運動的強度。 先從每天五分鐘開始 可以先試試看從「每天安排五分鐘」的運動行程開始,當做自己的「每日作業」,如同每天都需要吃飯、洗澡一般的固定行程,讓運動融入生活,而不是件苦差事。之後再逐漸拉長運動的時間和強度,漸漸地會發現自己的身體機能,其實就掌握在自己手上。 運動的「強度」是件重要的事,運動必須達到足夠強度,才算是「有效運動」,才能真正改善體能、促進健康以及達到預防疾病的效果。根據衛生福利部國民健康署的定義,運動時心跳應該達到最大心跳率的60%以上,才算是足夠的強度。怎麼知道自己的心跳呢? 可以的話,買個心率測量裝置(心跳錶/心跳帶) 如果狀況許可,可以搭配心率測量裝置,若沒有測量心跳的裝置,可以以「稍微流汗,自己覺得有點喘又不會太喘」作為評估方式。預估最大心跳率的計算方式為220-年齡。 例如:55歲的人,他的預估最大心跳率為220-55=165,165*60%=99。所以5...

運動腦=學習腦:美國內帕維中學的故事

印象中的體育課,是什麼呢? 我印象中的體育課,往往是體育股長在體育課前衝去體育室借球——帶著大家跳暖身操,接著大家就各自找隊,打籃球的打籃球、打排球的打排球,也會有在樹蔭下唸書聊天的同學,選擇其實不多。如果是下雨天,大家在教室念「體育課本(?)」,或是在體育館輪流做墊上運動。 對於喜歡球類運動(或打得好)的學生來說,體育課是個可以發洩壓力、在球場上揮灑汗水和講講垃圾話的歡樂時間;但對於不專精球類運動的學生,或許有點無聊,也沒什麼發揮的空間。 到了「體育考試」的時間,更是悲劇。考三步上籃、考 100 公尺跑幾秒、考排球可以托球托幾下。跑不快、對球類不在行的學生,在體育課得不到快樂,「體育考試」時也得不到好的成績。運動這件事情,就是「無聊」、就是「痛苦」。 從小,我自己對球類算是很快上手,但跑步就是苦手。對跑步的痛苦記憶,到現在依然存在。 不一樣的體育課 不過,美國內帕維中學的體育課,不太一樣。 在第一節先上體育課,然後再上令人頭痛的讀寫課程。本來以為運動完應該會特別累,但其實學生反而覺得頭腦變得比較清楚、情緒也比較平穩。 不只如此,學校讓學生配戴心跳監測器。心跳監測器的數字是一切的起點,不看秒數、不看球技,只要你達到有效心跳率,大家各自靠自己喜歡的方式努力。而且有很多運動的選擇:攀岩、單人划艇等,還有可以透過電動玩具彼此競速的運動遊戲。 評分標準在於「花多少時間來維持目標範圍內的心跳率」。甚至學校買了一些室內健身車,讓想要拿更高分數的學生有空就可以來騎車,「越努力越高分,而不是越厲害越高分」。這是一個實驗計畫。 運動讓大腦變得更好 更有趣的是,這個實驗計畫,不只讓學生的體能變好,還讓學生的成績變好,甚至連校內的暴力事件比例都下降了。學生透過體育課的實驗計畫,學習運動如何管理自己的大腦。

龍發堂消失之後,然後呢?

今天蘋果日報登了一篇阿富的故事。 https://tw.news.appledaily.com/forum/realtime/20180115/1278529/ 這是上週去朋友工作的醫院,探訪他後的文字紀錄。探訪他、寫出他的故事,都是得到他的允許的。 之前在臉書上寫了一篇《記憶中的龍發堂》 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ihreneelin/posts/10155491525603402?pnref=story 身為一個在高雄土生土長、又在高雄執業的精神科醫師,對龍發堂一直都是很好奇的,這實在是一個太神祕的地方。這幾個禮拜,龍發堂事件沸沸揚揚,我也曾請教家裡長輩有關龍發堂的「鄉野奇談」。 事實上,身旁其實就有長輩朋友的孩子,也被送進龍發堂(兩次車禍、嚴重腦傷、在家中無法控制大小便、情緒經常爆發,已經散盡家財,遍尋名醫和神佛,但仍照顧不來)。把兒子送進去的長輩朋友,心裏其實是很捨不得的,但真的心力交瘁,最後只好送進去。送進去之前,先去參觀了好幾次環境,確定環境可以,才放心讓孩子進去,之後還經常去探望,覺得「照顧得不錯」。所以家中長輩看到龍發堂的傳聞,其實滿驚訝的。身邊也有一些朋友,覺得「龍發堂是做善事的地方」。 但對照了阿富的故事和衛生局的說法,長輩看到的「環境」,會不會只是一樓?(所謂的「二樓以上」才是真正的神秘之區)。但是龍發堂的確也解決了某些家屬的長期問題。這實在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,醫療能做的,有時候真的太有限。 身為臨床醫師,看過太多束手無策的病患。也看醫生了、也吃藥了,但就是沒辦法,家屬不得已自製約束衣、自行約束自己的家人,過著勉強相安無事的生活。這樣的場景,不只在龍發堂而已。只是,或許比起龍發堂,環境衛生好一些、乾淨一些、人道一些吧。

所謂的精神科慢性病房

近日的龍發堂事件,引發眾多爭議和討論。龍發堂的「收容」方式,在目前的精神醫療中,其實也有相對應的正規治療機構,也就是所謂的「慢性病房」(也有醫院稱之為「復健病房」)。 以名稱上來說,相對於急性病房而言,慢性病房所收治的病患,其病情相對穩定。例如:常見的症狀——幻聽、妄想、激躁、憂鬱等,可能在剛發病或病情剛出現變化時,非常困擾病人或身邊的人,如果病況需要住院的話,這時候會先住進急性病房。在藥物的幫助下,大部分在幾個禮拜內可以緩解下來。 但是一些藥物比較幫不上忙的症狀,像是:社交功能下降、生活比較沒有動機、情感變得淡漠、照顧自己的能力下降等,這些症狀需要比較長的時間復原、也需要比較多的日常生活訓練,這時候就是「慢性病房」發揮角色的時機。 在慢性病房中,病房當中仍有一定的作息時間(畢竟維持固定的生活作息,是協助病情穩定的最基本條件),但病友在病房之中可以自由安排自己想做的活動,病房的配置也不太一樣。像是我曾經工作過的復健病房,三個人住一間房間,每張床位旁邊配有一張小書桌和小書櫃,書櫃上大家各有佈置,看起來其實很像是大學宿舍。 在病房的時間裡,工作人員也會陪伴大家進行一些生活必需的活動,作為社交和認知功能的訓練。譬如:經營和管理病房中的小圖書館;表現良好可以換代幣、累積代幣可以換取食物或其他獎勵;輪流收拾環境和餐具;輪流主持病房會議,討論病房中是否有需要改進的地方等。這些都算是「精神復健」的治療方式,也就是慢性病房也會被稱為「復健病房」的原因。

所謂的台大法律學分班——收穫篇

一個學年讀下來,得到了什麼呢? 每一部法律都只有上一個學期,說實在的,能夠學到的「法律」真的很少、很皮毛。相對於正科班的法律系學生、研究生而言,學分班的授課方式,的確很符合「推廣教育」的角色——讓學生「知道」法律是怎麼一回事,要再更鑽研,就必須靠自己了。 最大體會 最大的體會是「比較知道法律人在想些什麼」;看到「恐龍法官」或是批評判決的相關新聞時,也比較能夠理解為什麼法官必須這麼判決(刑法就是規定 XX 罪最多只能判那麼重/能夠查到的證據就是這麼多/尤其學了刑法之後,稍稍瞭解了些「刑法的限縮性」——這是動用國家的力量來處罰人民,必須相當審慎;也比較能夠支持「廢死」的立場。當然,略懂了一些法律之後,也比較能夠注意到生活上的相關規範,也懂得保障自己的權益。最棒的是,可以直接諮詢老師或強大的助教群!(例如:這次高醫的追討薪資事件 XD ) 活到老,學到老 XD 班上的同學們來自各行各業。公務人員、證券營業員、警察、調查員、醫護人員、政論節目名嘴、教師 … 等等,在有正職工作的週末時間,花上一整天坐在課堂上聽課,大家的學習動機都非常強烈。 記得,過去大學上課時,大家往往都不喜歡坐前幾排,但在學分班中,前幾排都是熱門座位,同學們的出席率也非常高。甚至還有同班同學,同時上了台大法律和政大法律的學分班,同時還上了律師考試的補習班,甚至還準備報考法律的碩士專班。果然出了社會後,知道「自己想做什麼、想學什麼」的學習動機才是最強烈的! 到目前為止,所花費的時間、交通等種種成本,個人覺得相當值得。(聽老師說,學分班還曾經有每週遠從新加坡飛回台北上課的學分,在結業五年後,今年也已經考上律師了!)

所謂的台大法律學分班——考試篇

雖然學分班屬於推廣教育的一環,沒有授與學位,但要拿到每堂課的學分,還是必須經過考試的洗禮(還好只需要考期末考),而且這個期末考是紮紮實實、真的需要認真唸書的考試,考試題型幾乎都是比照律師高考的申論題型。 在我唸的班級中,只有李茂生老師的刑法期末考有五題選擇題(一張考卷中, 5 題選擇題,一題 10 分;一題申論題,一題 50 分),其他各科都是「一張考卷只有 2 大題申論題,一題各 50 分」,每堂考試時間都是兩小時。對於已經很久沒寫這麼多字的現代人來說,無疑是一種挑戰。 考試苦手——法學寫作 對於讀慣醫學系共筆、不管是醫師國考還是專科醫師考試,通通都是選擇題的我來說,突然變成「以申論為主」的考法,一時之間真的難以適應。甚至一看始連題目都讀不太懂,更別說還得找出「考點」、並進一步論述了。而且,法律屬於社會科學,一個現象或爭議往往有著百家爭鳴的學說,在論述之中常常需要並列各家學說,再選擇其中一說、闡明為什麼選擇這一說作為自己的考題結論,更是一大挑戰。 舉個例子來說,以下是剛考完的刑事訴訟法考題之一。 「*甲騎機車尾隨婦女,出其不意強力奪走手提袋,加速離去。見義勇為的汽車駕駛人以,超前將甲攔下,逮捕送警。警方調查發現,甲以同樣手法在該地區犯案多次,造成人心惶惶,尤以婦女為甚。試問:偵查終結,檢察官得否對甲為緩起訴處分?緩起訴制度有何學理上的隱憂及適用上的難題?、 必須先論述什麼是「緩起訴處分」,其中分為三大要件:前提要件、形式要件和實質要件,並分別說明。再帶入題目中的甲,討論甲的情況是否符合這三大要件、能夠得為緩起訴處分。 第二段落再開始說明緩起訴制度的隱憂和適用上的難題。洋洋灑灑 500 ~ 1000 字就這樣下筆了。 要背法條嗎? 這就要看各堂課老師的要求了。有些老師採 open book 考試,有些老師可以允許攜帶「無特別畫記」的小六法、有些老師則是完全不能攜帶任何資料進入考場。但無論是哪一種,期末考都是「需。要。念。書。的」,完全無法打混。